第五章 中毒

“回姑娘,我家主子是三皇子景王,”侍卫毕恭毕敬的回答。

听到这个答案,顾瑶愣了一下,宇文景?

他不是方才在书房还冷眼旁观呢么?怎么这会给她送上药了?

顾瑶还正在疑惑,侍卫顿了顿又说:“我家主子还有两句话要传给姑娘,我家主子说,姑娘家都是爱惜脸皮的,进府之前记得把脸养好,才不至于更丢人,另外,记住在书房说的话,不要惹是生非,否则,没进门的王妃,死了他也管不着。”

听到这,顾瑶算是明白了,行啊,这是来给她下马威来了?

她随手接过药瓶,淡声回应:“劳烦你回去告诉宇文景,好心我领了,我自己的脸皮自己会操心,虽然不想嫁人,但是还不至于搭了自己的命。”

侍卫听罢应下后就走了,顾瑶拿着桌子上的药瓶回了房间,细想一下,宇文景的话更像是在敲打她,三皇子这个人,看起来并不简单。

不过金创药这东西,她有更好的,此时一管透明凝胶正静静的躺在她的手掌心。

顾瑶又想起来了自己的实验室,一个眨眼,周遭的环境就变了。

看到这熟悉的场景她惊诧,她以为自己又回去了,可是再一看,她还是那副丑女模样。

药柜里整整齐齐的放着很多排药剂,满满当当的,顾瑶走到药柜前,看着满满的麻醉剂盒子,感到不解。

她用了四支,怎么一点没少呢?这样想着,她又拿了一支出来,不过瞬息,盒子里的麻醉剂立刻自动补上了一支。

顾瑶眼睁睁地看着这变化,她觉得这有点神奇了,就像是在修复bug一样。

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,但她十分开心,有了这个空间,她就可以在这个医术和药剂都不发达的年代救很多人。

雄雄壮志被燃烧,顾瑶怀着满腔的热血进入了梦乡。

次日,天刚亮她就起来了,照例洗漱运动后,她轻车熟路的溜出府。

至于禁足?禁什么足?她可不知道这事。

此时正是早市,热闹的很,顾瑶带着斗笠走在大街上引得行人纷纷侧目。

不过她可没空管旁人在想什么,此时她饿极了,准备找家酒楼大吃一顿。

点了个包厢,顾瑶照着菜谱一顿下单,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,她听见了隔壁的笑声,好似在说什么好玩的事情。

八卦?她最喜欢了,顾瑶一边吃着手里的鸡腿,一边竖起耳朵听隔壁的谈话。

“这桩婚事真是有的看咯,皇家成婚都有流水席,这席咱们必定得凑个热闹!”一人笑着说。

“欸,你可小心点,别让丑新娘把桌子给你掀了。”

“就是,就是,宰相家的那个嫡长女我可见识过,有次她当街纵马,毁了不少摊子,小贩还被她的马踢伤了,可凶了!好几次都是我亲眼所见。”

“何止啊,我还看见过她追四皇子追到皇宫门口,啧啧,那叫一个死缠烂打呀。”

“顾瑶此女真是不知廉耻,恶毒嚣张,乃良家妇女之耻呀!再说说那三皇子,这三皇子的名声也是令人堪忧。”

顾瑶本来觉得这八卦十分下饭,结果发现,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,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品尝美食。

“三皇子?一个不受宠的皇子,还双腿残废,平常不见半个人影,看见他准没好事,不是死人就是闹灾,有什么可说的,晦气。”

“是呀,但是我这有个旧闻,三皇子自从残废之后就性情大变这是众所周知的,据说几年前有个新来的小太监不知是怎么惹他生气了,第二天就横死在宫里了,那场面,值班的侍卫都恶心的几天没吃饭,可怕的很!”

众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
“那看来这俩成了还挺好,互相祸害,咱们也能看个稀罕。”

“可不是,那顾瑶和三皇子......”

隔壁还在说,顾瑶已经吃饱喝足,带上斗笠结了帐,将那些声音甩在了身后。

一出门,太阳已经老高了,顾瑶觉得十分满足,晃悠着出了酒楼的门,刚走没两步,一个人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在了她的脚下。

“哎哟,哎哟,打死人了,大家快来看呐!疼死我了!我的胳膊啊!”

衣着破烂还臭烘烘的一个乞丐扒着她的靴子在那叫唤。

顾瑶挑眉,她这是遇上碰瓷的了,再仔细一看,这乞丐的胳膊以奇怪的角度往外翻着,很是畸形。

顾瑶不慌不忙的盘腿坐下,与那乞丐面对面,“好,既然如此,我们报官处理,想来巡逻的府衙也不难找,我们等着就是。”

乞丐慌了神,顾瑶趁他神思恍惚,手往前一伸就摸到了他的筋骨,咔咔几声,手臂归位。

乞丐只觉得胳膊一疼,他以为顾瑶要打他,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脑袋想避免要害,却把她的斗笠打掉了。

斗笠掉落,乞丐认出顾瑶,他吓得连忙后退。

顾瑶失笑,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你的胳膊已经好了,活动下试试。”

“饶命,顾姑娘饶命,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小人知错,您放过小人吧!”

乞丐只管跪地求饶,不听她说,顾瑶没再理会,扔下几两碎银,捡起斗笠走了。

她随后又走访了几家医馆和药铺,不出意外,这些大夫治病的手段落后的厉害,药铺的药材疗效也不好。

她正想着事情,却发现自己竟走到了满春楼。

顾瑶望着白日里萧条的满春楼陷入沉思。

摸了大半个城,顾瑶总算舍得回去了,此时已经日落西山,她拎着油纸包进了自己院子。

顾母和顾明珠早就等她等的不耐烦了,此刻一看见人影,恨不得摁住直接给她几十大板。

“顾瑶,让你关禁闭,你这一天都不见人影,是把爹爹的话当耳旁风了么!”顾明珠仗着顾母在,此刻是装也不装了,她的火气正是冲着顾瑶去的。

“顾明珠,你娘就教你这么说话的么?”顾瑶轻飘飘的怼了回去。

顾母端着茶重重一放,虽是笑着,但说出的话让人发冷,“瑶儿,你娘死得早,若不是我,你也长不了这么大,既然长大了,就应知恩懂礼,狗都知道给它喂食的人摇摇尾巴,更何况是人呢?若瑶儿实在不懂,别说珠儿了,就算是个府里挑粪的,也能教你!”

此话就是把顾瑶往泥里踩,说她狗都不如,任人欺凌。

顾瑶总算是明白为何原主总是孤身一人还如此嚣张了。

顾明珠看她不语以为被戳了痛脚,于是拿起手边的鞭子就挥了上去,边挥边骂:“你个**,没听到我娘说什么吗,给我跪下认错!”

“咻”,这是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,顾瑶闪身避了一下,鞭子没碰到她半分。

顾明珠见打不到她,生气的拿着鞭子乱抽,顾瑶冷眼看着她,正欲出手,一道身影扑了过来。

“二小姐不要打了,求求你了二小姐!”一个面容清秀的丫鬟挡在了顾瑶面前,忍着鞭子抽到身上的疼痛求着顾明珠。

顾明珠见此情景,不但没有停手,反而变本加厉,“好哇,春芽你个不知死活的丫头,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求情的!”

顾母喝着茶也没忘记添上一嘴,“丫鬟不听话,家法伺候再拖去柴房关几天,老实了,发卖了就是,珠儿莫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
身前的春芽被打的不住往后退,但就算听了顾母的话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。

顾瑶护着春芽稳住身形,袖中冰针伺机而出,准确无误的扎在了顾明珠和顾母身上。

正舞着鞭子的顾明珠突然喉头一梗,脸霎时憋得通红,她呜呜着丢掉了手中的鞭子,顾母想去看她,刚一起身,也呜咽着捂住了脖子。

母女两人像是得了什么怪病,大喘粗气,手舞足蹈,这可把下人们吓坏了,扶着的扶着,叫大夫的叫大夫。

院子里的人乱作一团,吵着闹着走的一个不剩。

顾瑶拉着春芽进了屋,要给她看伤,春芽不肯。

她板起脸,“你还当我是小姐就听我的躺到床上去。”

春芽怯怯的看向顾瑶,见她不是真的生气才松了口气,小心的坐到了床边解开了衣襟。

顾瑶看着春芽满背的鞭子印觉得惨不忍睹,被打的地方渗出丝丝血迹,又红又肿,还起了老高。

她不禁心疼,语气不自觉的温柔下来:“我给你上药,可能有点疼,忍一下。”

春芽点头,任由顾瑶给她上药。

顾瑶看着春芽乖巧的样子,心知她这次之后,在顾府的日子可就难了,既然如此,这么重情义的丫鬟,原主不要,倒不如自己收了。

于是她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春芽,你想跟我一起离开顾府么?”

似是没想到顾瑶能说出这种话,春芽激动的转过身,“不管去哪,我都愿意跟着小姐!但是……”激动过后,春芽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。

她低下头,喃道:“我怕小姐再因为奴婢说的话不高兴把我赶出去。”

顾瑶轻笑出声,“你放心,现在我已经想通了,等出了顾府,就削了你的奴籍,你若觉得委屈,可以跟我说,大不了,你就再另谋出路,相当于我还你自由。”

春芽激动的不能自己,“奴婢的这条命本就是小姐的,小姐只要不抛弃奴婢,怎样都行!”

顾瑶的眼睛里也漫上点点笑意,“好,你背上的伤还没处理好,先处理伤。”

这边主仆两个其乐融融,那边的母女俩可不好受了。

她们中了顾瑶的冰毒针,大夫们束手无策,连缓解她们的痛苦都做不到,只能看着她们防止丢了性命。

折腾半宿,药效总算全无了,气的顾明珠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个遍。

她唤来翠儿,问顾瑶那边有什么动静,翠儿说没什么异常。

顾明珠连连摇头,“不对,不对,肯定有什么古怪,今日我和母亲不知是撞了什么邪,都是在那**院子里才出的事,还有那个死丫头春芽,她呢?”

翠儿回道:“当时奴婢只顾着小姐和夫人,知道她和大小姐待在一起,再后来,就没在意了。”

顾明珠咬牙,“好哇,这一个两个的小**,那个顾瑶,被赐婚了还跟四皇子不清不楚,还私下纠缠诉情,我和母亲撞邪也定是她所为,她今日回来不是带了包东西么?翠儿,你去告诉我爹,说她藏毒,具体怎么做,你知道的。”

翠儿点头,刚要出门,顾明珠又想起了什么,把她叫了回来。

翠儿听罢有些虚,“小姐,这,这不行吧。”

“听我的就是,我找母亲说,你只管做,”顾明珠露出狠毒的目光,翠儿战战兢兢的应下,不敢再出声。

因在顾瑶那吃了瘪,母女俩闹得顾府鸡飞狗跳,顾瑶那边倒是暂时落得个清净,不过她直觉顾明珠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
果然,没过晌午,自家院子里就来了一群练家子把她这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不止是人,连个活物都进出不能,顾瑶不急也不恼,吃着下人们端来的糕点,一会嫌这个噎得慌,一会嫌那个不够甜,折腾了好一通。

下人们只能受着,谁知这位主,找茬把自己找睡着了,可是这一睡,竟醒不来了。

春芽守在顾瑶身边,她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,下一刻,惊恐的叫声就传了出来。

“快来人啊,大小姐她没气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