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你是谁
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顾父只能再去请大夫。

大夫把着脉,摸了半晌,说了一句,“恕老朽无能为力!”

顾父傻眼了,这是怎么回事?

顾明珠心下大喜,心道这个碍事的**总算是不在她眼皮子底下晃荡了,可是面上,还是装作一副忧心的样子。

“爹爹,姐姐她这是怎么了,我们要不请个御医吧?姐姐总不会是畏罪服毒了吧。”

顾父此刻也忧愁了起来,倒不是因为顾瑶人快不行了,而是担心顾府名声被影响导致皇上降罪,还有赐婚……

有着山羊胡子的大夫把顾瑶的脉把了又把,又吐出一句:“令媛的脉象虽紊乱奇特,也中毒已深,但是尚有一息,若用珍贵药材或还能吊住一口气,就是这口气能吊到什么时候,却也未知啊。”

顾明珠听到此话,又凄凄切切起来,“爹爹,看来姐姐已经时日不多了,这可怎么办呀!”

顾父听着她哭哭啼啼,烦得很,转头跟大夫说:“大夫,你今日可一定要吊住小女的命,药材不是问题,有什么需要尽管提。”

大夫应下,顾父立刻离开,匆匆忙忙的又进宫去了。

临近傍晚,顾父终于回来,还带着御医,一同来的,还有三皇子宇文景。

御医来了,却也无济于事,跟老大夫的诊断差不了多少,差出来的就是中毒那块,老大夫说是砒霜,御医说像是砒霜,但是又比砒霜复杂。

顾父此刻只关心一个问题,他扫了一圈众人,最终把目光定在了宇文景身上。

“小女,若是撑不到下月成亲......”

宇文景知道,顾丞相这是要自己表态,他没有过多思考,说道:“若顾小姐到成亲之时尚有一息,本王也会娶她进门,如顾小姐没撑到那时候,那顾相只能想办法交代了。”

他语气虽冷,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,顾瑶活着进了门,之后他自会负责,若顾瑶殒命,顾府,就自求多福吧。

此婚事是赐婚,他没有选择的余地,但是若婚事不成,那他,也绝不会承担一分罪责。

顾父一听这话冷汗就下来了。

顾明珠生怕顾府受到牵连,也不禁辩驳:“三皇子,此事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,我和母亲昨日也在顾瑶院中中了毒,生死有命富贵在天,若姐姐真的身亡,那也不该牵连顾府。”

宇文景看向顾明珠,俊朗的面容不怒自威,顾明珠被他猛地一盯,心竟然砰砰乱跳起来,她忍不住想,若三皇子不是瘸子还不受宠,这个模样,她也是愿意嫁的。

人是好看的,不过说出的话没给顾明珠和顾府半点面子,“本王倒是不知,什么时候这顾府的事情,顾二小姐也能做主了。”

“顾相内宅出事,顾大小姐中毒,皇上的赐婚若令顾府不满,顾相大可以婉拒,倒也不必如此让皇家蒙羞。”

顾父差点给宇文景跪下,他最怕的就是这个。

“三皇子息怒,珠儿她因太过担心姐姐,口不择言,还请三皇子谅解,后宅之事是在下管理不当,自会严查,此时,还是小女病情重要,一切未有定数,等事情了结,三皇子再降罪也不迟啊。”

宇文景点了点头,顾明珠知道自己说错话,吓得动也不敢动,三皇子真是太可怕了,刚才的眼神,她差点以为自己会被他送上断头台。

顾父挥手让顾明珠退下,顾明珠身子有点僵,同手同脚的走了。

御医也带来了,病也看了,该说的也都说了,宇文景觉得自己该走了,正欲离开,他看见床帐动了一下,他以为自己看错,紧接着,床帐又轻微的动了下。

他垂眸思索,说道:“苏御医,顾小姐该用何种药材你可向顾相说明,此事耽误不得,还是尽快处理的好。”

众人听言,连忙应下,眨眼间,屋内就剩下春芽和宇文景及他的侍卫。

顾父临走前还特意跟宇文景告了别,完全不在意他在内宅和顾瑶共处一室。

人都走完了,春芽关好门,又仔细的检查了下门窗,确认没问题了才又回到床边候着。

屋内一时静默下来,宇文景颇有兴趣的看着紧闭的床帐,问:“顾小姐可知欺君之罪如何处置?”

顾瑶掀开床帐递出去一包果皮和食物残渣,春芽顺手接过。

她人没出来,语气也不见丝毫慌张。

“三皇子言重了,我确实是中了毒,家宅内斗,我只想保住一条命而已,我那继妹可是巴不得我死。”

宇文景疑惑:“哦?可你那继妹刚说,她和顾夫人在你院子里中了毒。”

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我只是略施小惩,顾明珠是想让我死,若不是春芽机灵运气好,也不知道她会在我的吃食里下了毒,此次险中求生,还请三皇子能和我合作,毕竟,我们现在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若我死了,传出去三皇子克妻,也不好听吧?”

宇文景笑了,隔着床帐,顾瑶看不清他的面容,但是她莫名觉得,他笑起来很好看。

“顾小姐不幸中毒香消玉殒,顾相后宅顾二小姐心狠手辣毒害继姐,皇上赐婚,顾府不满,这些,又跟本王有什么关系呢?再者,本王大可以因顾小姐终身不娶,一个没落的王爷,百姓们又能说我什么呢?”

顾瑶气的牙痒痒,这个宇文景,真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。

她深吸一口气,使出杀手锏。

“三皇子所言极是,但是,即使和我合作,你能再次站起来,三皇子也要放弃么?”她语气很轻,带着势在必得的把握。

宇文景锐利的目光刺向她,像是要隔着床帐把她看穿。

顾瑶不动如山,宇文景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问出另一个问题:“顾小姐,怎么如此肯定可以治好我的腿?”

她没片刻犹豫,自信道:“我说能治,就是能治,如不能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,三皇子,这可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。”

毫无征兆的,宇文景问了一句: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