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我要下连队

“坐吧!”王立萍让江楠坐下,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药来,“别动,我给你擦点药,这么漂亮的脸蛋可别破了相!”

“谢谢护士长!”江楠眨了眨眼睛,没想到护士长是要给自己擦药,她以为还得挨一顿批呢。

王立萍先给江楠的脸上涂消毒药水,疼得她连连吸气,然后又拿出消炎软膏给她抹上,“回去之后自己上药,注意别沾水!”

“是,谢谢护士长!”江楠点头。

“对了,还有半个月实习期就结束了,你打算去哪?留下来还是下连队?”王立萍又问。

她们本来就是军队招来委托医院培训的,培训期结束有些留在军医院做护士,有些下连队当卫生兵。正式入伍后就都是士官。

“我……想下连队!”江楠脑海中闪过杨振钢的身影,她想离他近一点。

“哦?”王立萍有点意外,以前江楠话里话外表现都是想留在医院的,毕竟医院条件好,环境好,下连队要吃苦,哪个小姑娘愿意吃苦?

“嗯,我还年轻,想趁机会多学习。再说下连队没那么忙,我还可以看书,我想学习更多的医理知识……”甚至是考军医,她心里是这样想的,前世学到的知识不能浪费了。

“那倒也是!”王立萍点头,“你能这样想很不错,我会尊重你的选择!”

“多谢护士长。”

从办公室走出来,沈月在外面焦急地等着。

“怎么样?没事儿吧?”沈月担心地问。

“没事儿,护士长还给我擦药了呢!”江楠扬了扬手上的药膏,抿嘴笑道:“护士长人挺好的。”

“嗯,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!”沈月笑起来。

“对了,明天礼拜六,你又要去你养母那吧?明天我去找你玩?”

“哦……好……”

江楠的心渐渐沉了下去,呵呵,养母,以前她不知道,以为她是多么伟大善良的一个女人,后来才知道她有多恶毒,她居然认贼做母这么久,却不知道她是自己的仇人。

“江楠,你怎么了?你不想去?”沈月疑惑地看向面色微沉的江楠,“也是,就算再好也是寄人篱下。不过快了,我们的实习期马上就要结束了,以后你就可以独立了。但是钱阿姨对你有恩,把你从乡下带出来,否则你还在……你还是得感激她的!”

有恩?呵呵,有仇才是真!谁会知道,她有这样悲惨的命运,她娘的惨死,都是那个女人一手造成的!

“对了江楠,实习结束后你打算去哪?留在医院还是下连队?”沈月又问。

“你呢?”江楠反问沈月。

前世她是一心想留在医院,医院环境好待遇好,里面有很多优秀的医生,还经常可以看见各师的高级军官,那时候她就打的这个主意,凭借自己出众的外貌一定可以吊到一个金龟婿,飞上枝头变凤凰。

谁知最后还是被人使绊子下了连队。

那个时候她心情很不好,连队里基本都是农村兵,几个高级军官也很少到基层来。杨振钢又是那样恐怖的存在,她从来不敢出现在他的面前,就怕一个不好会被打死。谁知道都是误传,他才不是那么可怕的人!

这一世一定要好好选,对了,就选杨振钢的侦察营。

原本每个营只有一个医生一个护士,不过因为要招收新兵,新兵负伤的机率比较大,听说还要再招两个护士,这是个机会。

这次一定要好好在他的营里工作!

“我想选九十四师飞虎团的侦察营!”江楠说道。

“那不就是‘大魔王’的地盘?”沈月意外地看向江楠,以前她好像不是这么说的,她好像想留在总院,怎么变褂了?

“嗯!”江楠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,她想离他近一点。

“可是我听说九十四师的兵不好当,就是因为有飞虎团的存在。飞虎团知道吗?全军区最优秀的野战兵团,每年军区大比都是冠军。每逢演习拉练都少不了他们,每个兵,包括女兵都必须操练。”

“像文艺兵、通讯兵、还有我们卫生兵,按理是可以不用操练的,可飞虎团要求严格,全民皆兵,女兵也一样要和其他兵一起操练,太辛苦了!”沈月摇头,“我可不想遭这个罪!”

“我不怕辛苦!”江楠抿嘴笑了笑,只要能离他近一点,苦一点又算什么?

再说前世在非洲的日子,比这苦多了,有时候连食物都没有,还整天打游击,还不是都撑了下来?人的潜力是无限的。

“真搞不懂你。”沈月掰着指头,“可是你走了我怎么办?我一个人留下来?可我跟她们都不熟!”

“相处久了就好了,这里还有其他医生和护士呢!”江楠拍拍沈月的手,“跟从你自己的内心,你想留在哪就留在哪,不定非要跟着我,你有你自己的生活!”

“哦……”沈月若有所思,看着那样灵动的江楠,觉得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
一个身影躲在一旁的墙角,嘴角勾起一丝怨毒,想要进九十四师?我偏不让你如愿。还想勾引杨营长?虽然我看不上他,可也不能让你得了去。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,最好被赶出军队!

下班回到宿舍,江楠吃完饭便一头躺了下来,想到第二天要去钱文华家,她的心就无法平静,虽然是她把自己从乡下带出来的,可是她才是一切罪恶的根源,如果不是她,母亲就不会变得那样悲惨,自己也不会过那样生不如死的生活。

复仇之火在心底熊熊燃烧,这一世一定要让他们不得好死!

不过这一世一定要小心谨慎,不能像前世一样把自己也搭进去,落得一个杀人犯的下场。

晚上江楠又是在噩梦中惊醒的,不堪的往事与前世的种种一次次出现在梦中,黑暗中她泪流满面,眼里满是愤怒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