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我建议,抑郁不如去恨

“离合?”

“离合要是出问题,你就没法换挡,换挡有问题吗?还有起步?”

陈长风开启追探模式,他下意识的忘了去质疑周鑫,而是开始担心表妹的安危。

家大业大出身的人,对安全的敏感度是超乎常人的!

如果真存在家族内部争斗,而表妹却浑然不知……

陈长风越想越感觉危险。

【起步离不开离合,换挡也是,尤其是紧急制动时!】

【楼上的!汽车紧急制动时,若离合器坏了,则发动机将因和传动系刚性连接而急剧降低转速,因而产生很大的惯性力矩!这会让车失控!】

【积油路面或许会使车打滑!但是离合加持之下的惯性更要命啊!】

【瞎激动什么,你们看你们,真中了神棍的计了,真往阴谋论上套了。】

【就是,人家小美眉还没说话呢。】

【小美眉?说话呀?别愣着啊?】

事情忽然朝诱人好奇的方向发展,林南溪都被勾起了好奇。

作为一个探店主播,其实更是一个满足观众好奇心的“节目”。

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她好奇的事情了。

“周医生?您继续说?”因着好奇,也因着直播间观众数量咻咻上涨,林南溪都忍不住催促起来。

而此时,丁晨乐因为回想痛苦的过往,而紧皱起好看的柳眉。

“我头好疼……”

想了一会儿,她就开始头疼不已,她根本承受不了去回忆当时那一幕。

鲜血四溅,弟弟的身躯扭曲,变形!

她连想象都无法承受!

这两年来,每天夜里的噩梦就已经很折磨她了。

那些刺眼猩红的片段,却总侵略般突然入侵她的脑海、睡梦!

让她几乎没法睡一个好觉,睡着了也要被侵入式记忆惊醒!

就像被恶鬼纠缠!

周鑫适时开口道:

“不愿回想就别去想了,反正事情已经过去。”

“我的咨询建议是,去想别的吧,去怀疑你的叔叔,而不是深陷抑郁之中。”

“有时候,恨也是一种力量,而抑郁则是一汪拉人沉沦的泥潭,挣扎于泥潭,不如去恨。”

陈长风有点生气了:

“你刚才的话还没说清楚呢!又想转移话题?”

“给我把话说清楚!什么叫‘车的问题’!什么叫‘怀疑她叔叔’?”

“你这是在挑拨离间?”

【哥哥清醒!没错!他这是在贩卖仇恨啊!还是莫名其妙的仇恨!有脑子的都不可能中套!】

【多少家族因为内斗而斗没了!富哥警惕!】

【打假!打假!】

【这下就算他有行医资格证,他的话也已经违反职业道德了吧?】

【何止违反职业道德!早就违法了!我看到现在,就是为了看到他喜提银手镯的名场面!】

丁晨乐的家境富裕,且跟家族亲戚的关系都很好。

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,哪怕是现在,她也宁愿是自己想多了,也不愿破坏家族内部的关系。

“你根本没有证据,怎么能让我去恨我的叔叔?”丁晨乐无法接受周鑫的建议。

现在,她又想逃避了。

“表妹,我先送你回家吧,这人我来处理。”陈长风担心心理问题没处理好,又给她心里添了份堵。

转身就要带表妹离开。

“诶?”林南溪下意识冲过去阻拦:

“如果就这么走了,问题不还是解决不了?”

“闪开!”陈长风粗鲁一声。

周鑫无声叹息,果然不该说太多。

不过他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,抑郁就是没有恨有力量,这是著名心理学家卡伦霍妮在著作里提到的。

“丁晨乐,你爷爷今年六十七岁,身子骨硬朗。”

“自从你弟弟出事后,你爷爷做主的千秋实业公司,旗下的十八项项目,其中有十二项陆续交由你叔叔丁朝阳主理。”

“目前第十三项实业项目的交接工作,正在进行中。”

“这个项目是中信大厦的承建,是你们丁家涉足房地产事业的第一步,资金规模,比此前那十二项之总和还要高。”

“这应该可以算间接证据了吧。”

“谁最受益,谁最有嫌疑。”

他一口气说出了许多话,也成功让丁晨乐停住了脚步。

陈长风也狐疑的转过头来,疑惑的看了周鑫一眼,随后又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丁晨乐。

“表妹,这个项目可是我们陈家与你丁家合资的项目。”

“从头到尾的负责人都是你父亲,我没听说负责人要换成你叔叔了。”

丁晨乐也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不知道。

周鑫看他们已经进套了,微笑着又说道:

“想验证这一点很简单,你给你父亲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。”

陈长风眯着眼看向周鑫,眼神分明写着憎恶。

“你够了,丁家一向和谐,不是你能挑拨的!你算什么东西!”

“我可是陈氏的副总经理,这种级别的巨大变动,我会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!”

“连我都不知道,你怎么可能知道!”

“别再胡说八道!”

【大哥威武!早就该骂了!】

【骂的好!无情拆穿他!】

【到底是做大事的,头脑够清醒,没被糊弄进去。】

【对啊,这要是换了别人,回到家肯定看哪个亲戚、哪个亲戚有嫌疑了,这样下去,家庭关系能好?】

此刻,连林南溪都开始动摇了。

因为陈长风比周鑫更能令人信服。

她自觉闪开身子,不再阻拦二人离开,可莫名的,内心又不太甘心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。

也不知自己在不甘心什么。

此时,周鑫颅内收到“时间到”的提示音。

也就是说,丁晨乐还想再咨询,得再给钱。

于是他转身朝沙发走去,入座,端茶喝水,用悠闲的姿态表明,咨询结束了。

且态度毫无留客的热情,放任他们想走就走。

陈长风对他翻了个白眼,转身揽着表妹说道:

“咱们还是去国外瞧瞧吧,国外的咨询师比国内的更专业。”

“至少不会有这种神棍。”

丁晨乐点点头,她因为抑郁而丧失了主观能动性,很多时候都需要别人带携她。

走出诊所时,丁晨乐的目光投向表哥的劳斯莱斯。

这辆车也是**版幻影,不过颜色跟出事故的那辆不一样。

看着车,不愿回想的一幕几乎“刺耳”的闪过脑海。

“啊!”

丁晨乐在脑海里“看到”弟弟在车里被无情挤压变形的一幕。

承受不住的蹲下身子,痛苦又害怕的抱头尖叫。

“表妹!”陈长风下意识的抱住表妹,他快要心疼死了。

丁晨乐不知何时,已是满脸眼泪。

然而泪眼汪汪中,她的眼神,忽然难得的露出坚毅:

“哥,我想给我爸打电话。”

“要是中信项目真的在交接负责人,那么医生说的话,就能证明是真的。”

闻声,陈长风面露错愕。